富二代宋襄公:享受老爹的政治资源坚持愚蠢的贵族作风

【发布日期】:2022-06-21【查看次数】:

  太子“兹父”来到床前,向老父亲展示了自己礼让君位的不凡气度。他郑重地说道:‘目夷’年长,且仁,君其立之。

  目夷是太子兹父的庶兄,这句话的意思是目夷更加年长,而且有仁爱之心,您应当立他为君位的继承人啊。

  当然,公子目夷拒绝了太子的让贤。公元前650年,兹父登上宋国的君位,拉开了他执掌国祀十四载的序幕,史称宋襄公。

  在他图霸的道路上,贯穿始终的是他近乎怪诞的行事方式。这类事件结合起来,也许就能够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
  在宋襄公即位之前的几年,霸主齐国与南部强邦荆楚之间爆发了一场严重的外交危机。

  这起危机的根源,表面上看,是因为一个女人。但深层的原因是周天子式微,失去了对列国的掌控。

  早在繻葛之战(xū gé )中,郑国人射伤周桓王,致使周天子威信扫地。也正是这一战过后,周王室就再也没有能力齐聚三军,征伐自天子出的时代寿终正寝。

  西面的晋国,在一代暴君晋献公诡诸的领导下急剧向北扩张。他在位的二十六年当中,晋国先后灭掉了十七个小国和部族。晋国的强势北进,急剧压缩戎狄各部的生存空间。这或许也是戎狄不敢直接南下,而是绕道太行山以东,进攻邢卫二国的原因。

  这一次的戎狄兵犯中原(为与后文宋襄公继位后戎狄兵犯中原做区分,这次称为首次,宋襄时期则通称二次戎狄南犯),首当其冲的是邢国溃败。

  在这样一个中原文明遭到严重威胁的紧要关头,齐桓公在权衡利弊,犹豫是否出兵相救。

  但有一个人给出了答案:戎狄豺狼,不可厌也;诸夏亲昵,不可弃也;宴安鸩毒,不可怀也。这个人就是管仲,他认为戎狄本性贪婪,不会满足于此,而中原各国本就互为亲近,不能够背弃。是时候忘记安逸享乐,奋发图强了。

  齐国的称霸道路上,管仲的建议往往是决定性的,齐国得以称霸,也在于君臣之间的信任。

  在此过程中邢国溃败,接着是卫国,玩物丧志的卫懿公玩了一辈子的鹤,最后总算是为国尽忠,战死沙场。

  亡国!国都破,国器失,这在春秋的时候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亡国绝祀了。亡了国的五千卫人稀稀拉拉地逃到了黄河边。

  此时中原大地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宋桓公,他率军来到黄河边迎接卫国人,掩护他们安全渡过黄河。

  第二年春天(公元前659年),盼星星盼月亮的邢卫两国终于盼来了救星——齐桓公联合宋、曹,驱逐戎狄。又分别在夷仪(聊城西南侧)和楚丘营造新城,邢国迁都夷仪,卫国迁入楚丘,都处在黄河以南地区,且赠送两国车马钱帛等物资。

  这就是历史上的“存邢救卫”。这两个诸侯国可不是一般的旁姓诸侯,而是周王室的同姓诸侯,卫国乃周文王嫡九子康叔封的封国,邢国则是周公旦的四子姬苴的封国。

  于中原文明的存续而言,两国的存亡意义重大。可以说,这个重大的举措给齐桓公称霸中原抢占了国际舆论的制高点,齐国的声望空前提升,所以,列国纷纷与齐国会盟,而郑国这个骑墙派也来了。

  回头看看,齐国最忠实的追随者无疑是宋桓公。同样的,存邢救卫自然也有宋国的一份功劳,这是列国都看得到的。

  史书虽说齐桓公七年,始霸。但这种霸,恐怕更多是一种国力增强之后对列国的威慑,而存邢救卫则让齐桓公“列候方伯”的身份更兼具了仁义与威信。

  公元前662年,这是个很有趣的时间节点。首次戎狄南下兵犯邢卫还有两年才出现。这一年,礼仪之邦鲁国深陷“庆父之难”当中;齐楚之间的矛盾正式浮出水面。

  这句话的意思是:因为楚国进攻郑国,所以齐候请求会盟诸侯;宋公请求和齐候先行会见;夏季,在梁丘举行非正式会面(遇:非正规礼仪会面)。

  可以肯定地说,在齐楚矛盾摆上桌面的关键时候,在齐国还没有存邢救卫的时候,宋桓公就坚定地站在了齐国这边,而且是最积极的。

  要知道,楚国对汉东诸侯(汉水以东)的威慑是持续不断的,在地图上,宋国与齐国的距离要比跟楚国的距离远,能做出这样的决定,也说明宋桓公的嗅觉还是很敏锐的。

  妥善安顿邢卫之后,汉东诸侯当中江、黄归服齐国,当然,郑国也来了。郑国一直依附楚国,为此楚国大为光火,挥师大举进攻郑国。

  这时候的郑文公开始有些动摇了,一度想跟楚国求和,大夫孔父劝谏,郑文公才打消念头。

  公元前657年秋,正处霸业巅峰的齐桓公会盟诸侯,谋划进攻楚国。然后就发生了一件怪事,左传记载的这件怪事不可谓不生动:

  齐候与蔡姬乘舟于囿,荡公,公惧,变色,禁之,不可,公怒,归之,未绝之也,蔡人嫁之。

  按照现在的话说就是君候小白跟老婆蔡姬在水上泛舟,蔡姬摇晃小船,君候站立不稳,大惊失色,所以出言制止她,蔡姬不依,君候大怒,将她赶回了娘家。但这不是断绝夫妻关系,蔡姬的娘家却让她改嫁了。

  要知道,春秋时候的休妻,史书一般记载为“出”,依照《左传》的记载是一个“归”字,也即并非休妻。但《韩非子?外储说左上》却写为“怒而出之,乃且复召之”,按照这里的意思,可以理解为因为一时的愤怒而休妻,后来却又反悔了。

 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找这么个理由讨伐蔡国,那就未免有点难为情了,而且是叫了一大帮兄弟。所以《韩非子》的这段话也确实记载了仲父管敬对这个伐楚借口的反对。

  《长沙马王堆汉墓简帛集成》之《春秋事语》当中,关于这件怪事也有记载,前面部分与《左传》是一样的,并非休妻,而对于改嫁一事很可能是蔡姬主动提出的。

  如果是这样,那就让齐国找到南下的理由了,总而言之,这是一个不太光彩的理由。

  大哥的老婆没了,兄弟们一起上,到她娘家讨去!齐桓公、宋桓公、鲁僖公、陈宣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许穆公、曹昭公一众诸侯帅师南下征讨蔡国。

  诸侯联军迅速将矛头对准强大的楚国。出兵的理由也很搞笑:你们楚国没有向周王室进贡苞茅,你们还淹死了周昭王!

  楚地盛产苞茅,依照过去,楚人负责向周王室进贡苞茅,以备祭祀过滤浊酒之用;周昭王死于公元前977年,距离齐楚爆发这场外交危机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。

  从出征蔡国转而攻伐楚国,个中的理由,今天看来似乎有些勉强。史书并无记载蔡姬有没有被夺回来,如果最终被夺回,那么孔圣人“齐桓公正而不谲”的评价恐怕是要打些小小的折扣。当然,孔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拿齐桓公与晋文公相比较,那这个评断就恰如其分了。

  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,宋国的这次君位袭迭,非常平顺,于内非但没有嫡庶相争,反而有礼让君位的大义,于外有霸主护顾,国无兵临城下之危。

  要知道,春秋时代列国内外权力竞争的血腥与残酷:《春秋》之中,弑君三十六,亡国五十二,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。

  不说远的,就说宋桓公在即位之前,也经历了南宫氏之乱,在逃亡的路上差点就没了老命;鲁国的庆父之难也死了两位君主;齐桓公小白差点就被管仲一箭射杀;更别说嫡庶相残成性的晋国,重耳在流亡的路上饿得就差没吃土了……

  照我们今天的话说,宋襄公是个实实在在的富二代。这话并不假,就连一代霸主齐桓公的后事都要交托给他代为照管,可见宋襄公的老爹为他积累的政治资本非同一般。

  宋襄公七年,宋国境内出了两件怪事。有五颗陨石落入国境,在同一个月,又有六只鹢鸟倒着飞过国都。

  恰逢周朝内史叔兴来到宋国,宋襄公就问叔兴这两件怪事的吉凶祸福,叔兴这个唯物主义者投其所好,说今年鲁国多有丧事,明年齐国内乱,您将得到诸侯的拥护却不能够保持到最后。

  叔兴出了门,却宣布自己是个唯物主义者,认为这两件事都是阴阳之理,与吉凶祸福无关。但不管怎么狡辩,叔兴都无法洗脱乌鸦嘴的嫌疑——齐国乱了。

  宋襄公最终被推到历史的前台,齐桓公与管仲把公子昭(齐孝公)托付给他,让他辅佐公子昭登上齐国的君位。

  但易牙、竖刁蛊惑齐桓公改立长卫姬的儿子武孟,也就是公子无亏,这是齐乱的根源。

  齐国人想立公子昭,招致众公子反对,再加上易牙、竖刁、卫开方等人作乱,于是兵戎相见,公子昭不得不逃亡宋国求援。

  这对于宋襄公来说是一个机会,名正言顺,如果能够拥立公子昭,礼合天下,那他的国际威望必定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。

  公元前642年春,诸侯联军打败齐军,齐国卿族高氏、国氏、管氏、鲍氏、隰氏本来就极力反对易牙等贼子,便于三月杀了公子无亏。

  联军当中曹、卫、邾退去,只剩宋襄公还留在齐国。从这一点上来看,先不管宋襄公是否有称霸的意图,他尽心尽力的态度还是值得称赞的。

  齐国是中原霸主,维系整个中原相对平稳的力量出现真空,列国之间的矛盾就会激化,戎狄也会趁此机会侵扰中原。

  卫国退兵,恐怕与这一年冬季,邢人纠合戎狄攻打卫国围了菟圃不无关系(戎狄二次南犯);而邾国,本身就是鲁国的附庸,这一次齐国动乱,鲁国明确站在公子昭的对立面——鲁僖公前来接应众公子,所以邾国退兵就不难理解了。

  齐国人杀死公子无亏之后,拥立公子昭,但众公子又起兵反对,宋襄公帅师与众公子联军在甗地作战。

  五月,众公子溃败。公子昭得以继承齐国君位,秋八月葬齐桓公。依照周礼,诸侯停灵治丧五个月下葬,齐桓公死后六十七天殡殓,十个月后终于入葬。

  存邢救卫虽说是在他老爹掌祀的时候发生的,可宋襄公后来也算跟着霸主多年,怎么就没看出来驱逐戎狄会给自己带来政治利益呢。

  此时正值邢国人与戎狄攻打卫国,既然有野心称霸,这种时候理应驱逐戎狄,调停卫、邢两国的矛盾,宋襄公却将目光转向了东夷。

  《春秋》经:十有九年春王三月,宋人执藤子婴齐;夏六月,宋公、曹人、邾人盟于曹南;鄫子会盟于邾;乙酉,邾人执鄫子,用之。

  聊聊几十个字,隐晦地指出宋襄公的不得人心,所谓霸业未始,人心尽失莫过于此了。因为滕宣公没有响应去年的号召参与攻打齐国,宋襄公便下令绑了他。

  第二句话则暗藏曹国对宋襄公的不满,一般来说,诸侯会盟于某国,如果该地主国对盟主信服,那么《春秋》经会直笔会盟于该国,而不是写成该国的南部之类,且与会诸侯名单当中不需要列出这个举办会盟的地主国。“夏六月,宋公、邾人盟于曹”——这是正常的写法。

  从中不难看出宋襄公独断专行绑了滕宣公这件事的消极影响,但后续的发展更让人吃惊。

  宋国联合诸侯伐齐的时候,鄫国也在受邀之列,但鄫国地处东夷,所以直到此次曹南之盟,鄫子还在路上狂奔,等他赶到的时候,不说伐齐,就是曹南之盟都已经结束了。

  鄫子这个可怜的家伙害怕遭到盟主宋襄公责罪,便跑到邾国去,想要与邾国结盟以图补救,宋襄公却让邾国人绑了鄫子。

  既然宋襄公不得人心,那为什么邾国还是绑了鄫子呢?邾国大可放了鄫子啊,其原因还是邾国与鄫国的矛盾。

  邾国国君邾子曾向鲁僖公的女儿季姬求婚,鲁僖公同意了这门亲事。就在邾子准备聘礼的时候,鄫子来到鲁国访问,季姬一眼就看上了鄫子,两人情投意合,好不甜蜜。

  季姬就让鄫子去求鲁僖公,将她改嫁到鄫,鲁僖公又答应,所以鄫子对于邾子来说,可谓有夺妻之恨。

  滕宣公在曹南之盟结束就被放了,但鄫子这个可怜虫没有那么好运,他被宋襄公下令杀了之后用作祭祀河边的鬼神。

  即便是在礼乐末世这样的时代,这种做法也是不能被接受的,换而言之,这是一起影响极其恶劣的事件。

  史书给出宋襄公这么做的理由是威慑东夷诸部,这也表明他是有心争夺霸主之位的;换个角度看这件事情,宋国公室出自商纣王的兄长微子启,很多甲骨文都表明殷商时期,活人祭祀盛行,若理解为宋襄公带点殷商遗风也未尝不可。

  此时目夷任宋国的大司马,这个人贯穿宋襄公的一生,是个深谋远虑的国之巨柱。

  他提出,齐桓公救三国于危亡,令天下诸侯顺服,可即便这样,尚且有义士苛责他仁德不足,现在一次会盟,竟然侵害两个国家的国君,又用来祭祀昏庸的鬼,要借这样的手段来威慑诸侯求得霸主之位,很难,最后如果得以善终,那就算是幸运了。

  这种乌鸦嘴式的嘴炮,被很多人认为这是史学家为了给史实润色、增添趣味而做出的一种艺术修饰,但一个人一直能够乌鸦嘴,一语成谶,那史学家是不是也向我们传递“此人具有不一般的战略眼光”这样一个信息呢?

  齐桓公在管仲的谏言下做出了一件足以留名青史的大义之事。宋公子目夷虽然比不上管仲,但也算得上是个贤人,但宋襄公刚愎自用,公子目夷的建议没有得到他的支持。

  曹南之盟当中,曹国表现出不服的态度,所以宋襄公收拾了鄫子之后转而讨伐曹国,但久攻不下。

  司马目夷看到诅咒没起多大作用,改为好言相劝,拿周文王当年讨伐崇国作为例子,认为德行还不够,不如回家多多修行仁德再来讨伐。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缺德,你得回去改过自新。

  到这里不难发现,宋襄公可以算得上是个保守派,崇尚殷商遗风若能够说得通,那么学习尧舜让贤,将君位让给庶兄目夷,恐怕也是出于真心的。

  也在这个时候,有个人出来给他上眼药了,他就是陈穆公。陈穆公主动出来号召大家会盟于齐国,以缅怀齐桓公,参与的诸侯有六国之众——陈、齐、蔡、楚、郑、鲁。

  这种对立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说你宋襄公不配作为霸主。但这个会盟有点特别,楚国参与了,其目的,很难说,也许是北进的又一个迹象。

  在南方,以随国为首的汉东诸侯在楚国强大的压制下终于被迫反叛,遭致楚国攻打,最后又向楚国顺服。

  前文提到,护送公子昭返回齐国继承君位的联军当中,卫国早早退去,因为邢国与戎狄围攻卫国的菟圃。卫国人自然不会吃这样的哑巴亏——我去参与联军作战,你纠合戎狄大军压境,围我菟圃,我岂能罢休?

  所以卫人出兵攻邢。到了这一年,齐国人站在了邢的这一边,齐、邢与戎狄会盟,谋划如何应对卫国。

  春季,宋襄公要求楚国为自己召集诸侯,并尊他为盟主,楚成王允诺。这是活现世的人心不足蛇吞象。

  《春秋》经:宋公、楚子、陈侯、蔡侯、郑伯、许男、曹伯会于盂,执宋公以伐宋。

  再一次看看春秋笔法是如何隐晦地传递宋襄公不得人心的,执宋公以伐宋——实际情况是楚成王扣押宋襄公,并以其为人质攻打宋国。正常写法应当是“楚子/楚人执宋公以伐宋”,但春秋经却将“执宋公以伐宋”的主语写成了诸侯们,这样的写法传递出一个信息,与会的诸侯们默许甚至支持楚成王扣押宋襄公。

  目夷在盂之盟之前敏锐地嗅到了此次会盟的危险,所以他建议宋襄公道:楚国是蛮夷之邦,强势而没有仁义,请国君乘坐兵车前往参与会盟。

  此时宋襄公表现出了他的言而有信,他拒绝道:不能这样,我已经与他约好乘坐普通的车仗,我自己定下的约定,却去毁掉它,这是不对的。

  楚国人果然下好了套子,就等着他往里钻呢,刚刚到达就被楚人来了个五花大绑。楚人以宋襄公作为人质,要挟宋国投降。宋襄公一副凛然之气,对目夷道:你速速回去坚守国家,现在宋国是你的了,我不听从你的建议,才落得这样的下场啊。

  危难之处见真情,目夷表示,即使您不提守卫国家,它也是我的国家,我会坚守的。

  目夷很快就部署了守备,楚国人威胁宋人:如若不献出你的国土,就杀了你们的国君。

  宋国人不以为然地回应:因为社稷之神的护佑,我们又有新的国君啦(真是笑死个人)!

  楚成王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,加之鲁僖公匆匆赶来给宋襄公斡旋,楚成王便当着众诸侯的面,放了宋襄公。

  表面上看起来宋襄公应该为自己庆幸,实则是楚人在中原诸侯面前展示了威与仁,也让宋襄公如丧家犬般的形象为天下所知,威信扫地。

  对戎狄兵侵邢卫的置之不理,对与楚会盟约定的坚守始终,宋襄公舍大义而取小节的怪诞行为就算全然展现出来了。

  公元前638年夏,耿耿于怀的宋襄公联合卫、许、滕一众小国攻打当初第一个背弃中原的郑国。

  此时宋国的大司马是公孙固,为了阻止此战,他不惜当了一次神棍,搬出天理那套说辞劝谏道:老天爷离弃我们商人已经很久了,如今您却执意违逆上天,这样的罪过是不会被赦免的。

  宋军在泓水北岸严阵以待,楚人还没上岸的时候,公孙固着急道:楚国兵多,应当趁他们还没有完全渡过河水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

  此时宋襄公殷商遗贵的清高做派闪亮登场:你这荆楚蛮夷,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礼仪之邦的风度,所以他拒绝了公孙固的请求。等到楚人上了岸,阵脚未稳的时候,公孙固再次劝谏立即进攻,宋襄公又拒绝。

  等到对方摆好了阵势,宋襄公一挥令旗,两军战在一处。楚国人一支冷箭射伤了宋襄公的大腿,护卫他的卿大夫子弟也被歼灭,宋军溃败。

  国人纷纷指责他,他却大谈君子不杀伤者,不擒年老之敌,不据地势之利攻敌,并亲口申明即便殷商已亡,但遗风不可弃。

  宋襄公,这位备受争议的春秋五霸之一在遭受箭伤之后,于次年(公元前637年)走完了荒诞却不失传奇的一生。

  但在遭受伤痛折磨的最后一年里,宋襄公还是做了一件好事,为他的继承人买了一份保险——以礼接待逃亡过宋的重耳,这是与齐桓公并称的名功两配的霸主晋文公。

  与卫、曹、郑国轻慢重耳不同,宋襄公赠送晋公子重耳车马二十乘,但这绝非他的政治嗅觉起了作用,而是他那老贵族的遗风成就了这一段佳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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